凌晨一点半。 他还在屏幕前。T区泛着光，像是城市未眠的油污。

把它挤出来那一瞬。 是薄荷绿凝成的膏体，像夏夜山泉的底色。 指尖触碰时微凉。带了一点薄荷的醒意。仿佛清晨五点的风先一步抵达。

揉开。泡沫不喧哗。 是细密的。软软的。像云朵在掌心里打盹。 没有响亮的“啪嗒”，只有皮肤轻轻呼吸的声响。偶尔有气泡破开。细碎。几乎能听见毛孔舒展的动静。

气味呢。是干净的皂香。 不甜。不腻。掺一丝薄荷的清苦，像雨后的青石板路。混着少年衬衫领口的味道。那点洗过的皂感，让人觉得世界还没有被烟火熏透。

洗掉的时候。水珠顺下颌滴落。 镜子里，他鼻翼的油光退了。 像阴了一整天的窗玻璃，突然被擦出一小块晴空。皮肤不再黏手。指腹滑过脸颊，有种磨砂纸被抚平的错觉。粗糙的。但又是安心的。

那一百克包装握在掌心。轻。 像握住他枕边那本读到一半的漫画。他的底气。他的少年意气。他的所有未说出口的疲惫，都在这抹凉意里。慢慢。沉淀。

第二天早上。他看起来干净了些。像晒过正午太阳的白衬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