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子前那一小块台面,是清晨唯一不被打扰的疆域。
拧开盖子,膏体是碾碎的干玫瑰混着陈年艾草的颜色,哑光,沉静。指尖蘸取时,它像初雪落在温热的皮肤上,推开便化成一层薄薄的雾。凑近闻,是雨后走进草药园的味道——苦味先到,回甘跟在后面,淡淡的,只有自己知道。
环境音是纤细的:盖子旋开时螺纹咬合的摩擦声,指尖揉开膏体的沙沙声,像春蚕啃食桑叶。涂抹时,皮肤吞咽得很慢,每一寸都在说“可以了”。
不声张的武装,是从锁骨往上,给自己的一层底气。不需要别人闻到,不需要谁看见。
出门前,又看了一眼镜子。那一眼很轻,像合上一本读了很久的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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