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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夜的风掀开被子一角。那阵若有若无的尴尬，忽然就不见了。
它立在浴室角落，是雾蒙蒙的浅青色。像清晨草叶上未干的水珠。喷头按下时，水雾细得像南方三月的雨。落在脚背上，凉丝丝，又是干爽的。不是香水那种造作的香。是薄荷混着某种药草的清香，像赤脚踩过雨后的青石阶。
你会听见“嘶——”的一声。极轻，极短。随即皮肤表面泛起微小的颤动。像一片叶子被风托住。脚趾间那道常年潮湿的褶皱，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平。不是治疗。是安抚。有人轻轻拍拍你的背，说没事了。
整个夏天都可以赤脚走在地板上。不用再躲着拖鞋。月光洒进来的时候，脚背上的绒毛都立起来了。像初生的藤蔓。
那阵风又吹过来了。这次，没有掀起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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