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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十一点，台灯调暗了。镜子里那张脸写满白天的疲倦，像揉皱的纸。
撕开包装袋的瞬间，有淡淡的海潮气息漫出来。不是香水味，是水汽裹着海藻的那种凉。面膜纸浸透了精华，薄薄的，贴在指腹上滑而韧，像刚捞起的海藻叶。
敷上面的一刻，冰凉从皮肤丝丝渗入。不是刺痛那种冷，是井水浸过薄荷叶的沁。那些细密的水珠在膜布下慢慢化开，顺着下颌线滑落。浴室里只有加湿器低低的嗡鸣，和精华滴落在锁骨上轻微的水声。
气味渐渐散了。变成潮湿的、带着绿意的雨前空气。像走在海边的清晨，雾还没散。
敷着的十分钟里，整个世界安静下来。手机通知栏的光不再刺眼。窗外的车流声远了，只剩自己呼吸的节奏。面膜纸贴着僵了一天的脸颊肌肉，慢慢放松。像有人用凉凉的手掌轻轻托住双颊。
十五分钟后揭下来。镜子里的人认得自己了。皮肤吸饱了水，不再是干燥的哑光，泛着柔润的光泽。轻轻按一下颧骨，能感觉到那层水润还在往里渗。不是假滑，是新鲜饱满的弹韧。
脸上还留着海藻的余味，淡得像记忆里某个海边的黄昏。
灯光暗下去。困意像潮水漫上来。晚安，这张终于不紧绷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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