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刷挤上去的那一下。像把一小块北极的月光。揉成了满嘴的粉白色。泡沫在齿间溢出时。是那种想要小声说话的安静。
外壳是极地白的哑光色。像某种被寒冷打磨过的雪。捏在手里。有细碎的颗粒感。像风化的盐粒。舌尖掠过膏体。薄荷不是尖锐的。是退潮后海风那一丝凉。带着细微的甜。
刷牙的三十秒里。水声哗啦。泡沫在镜子前簌簌碎掉。像冰面裂开的细响。没有梦境。只有一场清冽的小型雪崩。在口腔里慢慢融化。那些藏在牙缝里的烦躁。也被冲走了。
这个早晨忽然变得柔软。极白不只是颜色。是覆盖过昨日毛刺的薄雪。
刷牙结束了。但安静还停在舌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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