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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光斜进镜子边缘,那一小块空间里,只站着我,和一瓶安静的水。

雾是极细的。按下去,像把清晨的露水打碎成千万粒,悬在空气里,薄薄地铺在脸上。没有颜色,只有一层很淡的水光,像瓷面未干时的那种润。凑近,几乎闻不到什么,只是一丝干净的、类似雨后空气的凉意,若有若无地贴过来。

喷头起落那一声“咔”,轻得像秒针走过。水珠落在皮肤上,不急着走,在那儿停一停,慢慢渗进去。触到脸颊的是凉,是软,是一种被轻轻按住的安定。不上妆的时候喷,像给毛孔穿上一层看不见的、温润的衣裳。妆前喷,粉底会变得很听话,服帖地伏在脸上,不再浮着。

这动作里藏着一点不声张的底气。在出门之前,在开口之前,先把自己收拾清爽。

拉开门前,再看镜中一眼——脸色是亮的,眼睛是静的。像什么都没做,又像什么都准备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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