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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开衣柜，指尖先于眼睛找到它。
晨光斜切进来，黑色布料浮着一层炭灰的哑光。不是死黑，是雨夜柏油路被路灯舔过的湿润，是旧皮靴面磨出的温润。斜纹在光里起伏，像风穿过山脊留下的纹路。
拉链咬合时发出细密的齿音，咔嗒一声，干脆利落。尼龙带扣碰在一起，闷闷的，像两枚石子在水底相撞。穿进去的瞬间，大腿外侧感受到布料的凉意，三秒后体温渗进去，它开始顺着膝盖的弧度弯曲，跟着抬腿的动作轻轻绷紧。裤脚盖住鞋面，在脚踝处堆出一道浅浅的褶。
鼻尖飘过一丝浆洗过的棉味，混着金属扣件上淡淡的机油气。
出门前手掌拍过侧袋，啪的一声，确认钥匙在里面。这个动作重复了太多次，像某种给自己的暗号。
裤缝笔直，膝盖处有微微的鼓包，那是走路留下的痕迹。低头看见它稳稳地包住腿，安静地跟着呼吸起伏。
不必说什么，穿上就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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