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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三点的光斜着切过桌面，把浮尘照成一层薄薄的金色。
纸面白得像刚倒出的牛奶泡沫，干净得几乎没有重量。
指腹碰上去，是干燥的、细密的软。像触碰一块晾了很久的棉布，没有脾气，也没有声音。
擦过的地方，水渍退成一条淡淡的圆弧。原本黏腻的台面忽然变得干爽、安静，像雨停之后的水泥地。
空气里飘着一丝很淡的、类似皂角收尾的气息。不是香，只是干净本身留下的余味。
远处传来抹布拧水的滴答声。喷雾在窗边嘶了一声，又安静下去。纸在木纹上走，沙沙的，像脚步踩过很浅的雪。
那些散落的、乱七八糟的角落，一点点被收拢。歪着的瓶罐扶正了，凌乱的线条回到了某种看不见的格子里。
收拾完，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桌面亮着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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