舌根泛苦的凌晨三点。身体在报警。
彩色的那颗,像一小枚被打磨过的黄昏。赭石、黛绿、胭脂,都退成一种安安静静的旧。
丢进温水。看它慢慢化开,像一滴颜料在宣纸上叹气。杯壁是温吞的,刚好暖手心。吞咽时,喉咙没有抗拒。
草本的气息是散的。像推开一间老药铺的门,灰尘在光柱里飘。不浓烈,不讨好,只是淡淡地,陪着你。
夜晚很静。只有水声,和自己的吞咽声。一口。又一口。
那些淤堵,说不清在哪里的闷,被什么轻轻托住了。像有人在你背后,替你叹了口气。
允许自己停下来的那个晚上。关灯后,身体是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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