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区
净重3斤
纸箱一开,冷气裹着泥土味扑出来。像把大荔的清晨直接塞进了电梯间。
枣子挤在泡沫格里,青绿底子上烧着几圈赭红。像秋天午后三点的光斑,一块一块,染得随便又认真。
指腹蹭过去,皮面紧得发亮。十六克的果,坠在手心沉甸甸的。微微的凉从掌心渗到手腕。那是树下到舌尖,不过二十四小时的证据。
刀刃刚碰上去,咔嚓。脆得像个句子被提前画了句号。汁水从裂缝里涌出来,亮晶晶的,顺着砧板淌了一小滩。冲鼻的甜,嫩的,带着叶绿素的清气。跟蜜枣的厚重全然不同。
咬下去,牙齿陷进果肉那层脆壳里。接着是满口汁水炸开。甜,但收尾带一丝微酸。像在舌根放了一小撮干净的黄土。
那是黄土高原的土,是小时候蹲在姥姥家枣树下,捡起被风吹落的青枣,在衣襟上蹭蹭就啃的味道。嘴角沾着汁,手指黏黏的。
吃完一颗,指尖留着青涩的草木香。指甲缝里,好像藏了一小片大荔的秋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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