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贵州茅台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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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降下来。餐桌上那道鱼刚上桌，蒸汽还在灯下晃。
你把那只白瓷瓶放在桌角。瓶身是乳白的，灯光透过去，像一层薄薄的月光凝在了釉面上。没有描金的耀眼，只有那片哑光的白，还有那一道红绸带，松松系着。像谁不经意间打的结，不是炫耀，只是等谁去拆。
手碰上瓶身时，凉的。像初夏夜里突然碰到一块河岸边的石头。盖子旋开那一下，声音很轻，却像拉开了一扇木门——灰尘飘起来，粮香涌出来。
闻到的瞬间，喉头先动了。酱味裹着麦香，像站在晒谷场边，风吹过新收的稻子。还有一点甜，像雨后泥土里藏着的果糖。倒进杯子里，酒线细得发亮，落在玻璃壁上挂着一层透明的油润。
旁边的人说话声低了下去。筷子碰碗的叮当声也清了。只剩那一口滑过去，热度从舌根一路烧到心口。不烈，但暖。
是那种不用开口解释的暖。是有人记得你爱喝这口，偏偏等你也坐下了才开瓶的暖。
杯底还剩一口。你把它留下了。窗外有车灯划过，明晃晃的，打在那片白色瓶身上，又暗下去。
像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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